床上电影院|写作是无须应和的自嗨_人文视野_联谊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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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作是无须应和的自嗨
时间:2019年11月21日   作者:王征宇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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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在想写作这桩事,倏忽下来快20年了,人生最盛的20个春秋呢。热爱写作,是老天爷眷顾我这个呆子吧,从工工整整的手写到电脑打字。像傻帽的阿甘不改初心的奔跑,弃他人设置的目标于不顾,一直跑啊跑把流年偷换。感觉自己就是这样,像一只荆棘鸟,漫长而默默地飞着,到死可能也找不到让自己发出优美叫声的荆棘丛……一个底层写作者,产生的文字如水上行书、沙上作画,尘世间注定留不住什么印痕。只有少数人的文字能战胜时间而成不朽,这是诸多写作者深知的宿命。可就是无法割舍这份痴心。恰如一场单相思,对方回报寥寥,一旦动了心,就管不住自己倾心以对。 

很多个双休,置窗外柳浪闻莺的春光不顾,瑟缩在冷丝丝的屋里,一杯茶一个笔记本,生命的半径蜷缩在几平方之内,执念于此究竟图什么?这问题很容易把自己问住。跟耗掉人三分之一生命的睡觉一样,可以剔除?如果说,为生命找点意义,那出门玩乐与朋友享受阳光清风未必就没有。说白了,生命只不过是一场虚无,如何给虚无的过程增添点趣味好像就是活着的意义。那么写作,算得上给平铺直叙的生活找一条意外的曲径。认识到这点还是让我有种小开心。

窗外可能有阳光也可能有阴霾,外部的环境不由人掌控,但写作是可以由自己调控的。在自己的世界里,你苦你悲你乐你打哈欠犯傻帽,尽可能在脑中调用方块字,织女一样,可织出软红十丈,也可以织出素净的土布。世界远不是目及那么狭隘,在思考中可以无限扩张。人的伙伴不必是人,自然万物未尝不可搭讪和寄情,人与之反而可以相互沟通不假掩饰地“私房话”,丝毫不会有语言不通的尴尬。脑袋里跑什么马文字里可以呈现什么,满不满意都可以推倒重来。这真是特别节能又可以获得自由而不打扰他人的事。要拥有这个廉价而至高的美好,只剩一条路好走,就是,持续地写。

想起退休后的父亲。每天早上必定扛着锄头去菜地,翻垦、浇水、施肥、耕种、除虫,反反复复,一天一月一年,别人看去真是辛劳单调的活,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他看到的是地里的菜几乎每天一个样:玉米过两天就瓷实了,蒿菜可以匀来吃了……每天有更新的信息。但也有失手,“你爸播了一垄小青菜,只在虫嘴边抢到一碗”,妈妈炒着菜,揶揄道。这碗菜若是用钱去计算,躬耕的劳力、施肥等等太奢侈了。时令不对,我爸说。以后不种了吗?不会,只要地在那儿,耕种就是本分。写字也是这样,一旦找到自己的三分地,太乐意弯腰度过四季。

当然这跟人的性格也有关,比如写作者大多数都比较暗哑、讷言、嘴巴笨,看到生人羞涩紧张到不知道说什么好,与人一起谈吐举动都有规矩真的好让人受累。但对生命的体验和思考未必比很会说话的人少,那些爱和痛及感动让人不吐不快。可恨自己不擅长用话语来表达,只好坐下来安静书写。人生来是孤独的,写作是精神疏通方式,也是无须他人应和的自嗨。